时令交替，昼长夜短
在与土地没日没夜地对决中
田中央，那把曾经插得笔直的锹
终于像我一样，开始卑躬。
此后，我仰慕墙头上的草
籽未丰满之前，可以两面讨好
仰慕低于人间的动物巢穴
居所阴暗，却能打探每个日出
仰慕土地庙里的泥菩萨
从来不动声色，即使雷雨季自身难保
仰慕村子里，路过的每一条流浪狗
动作毫不夸张，就轻松避开了
沿途砸向它们的土坷垃。
实际上，我曾经也龇过牙
面对故乡，瘦的，奄奄一息的河流
河面的蜉蝣生物，轻蔑地从我眼皮底下
撒丫子划过
我承认，凭我的体质，的确追不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