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上，口罩是最流行的面具
有人藏起疲惫，有人掩饰抽泣
有人在拥挤的缝隙中
给乞讨的老人悄悄把善良传递
 
写字楼里，西装是会呼吸的面具
领带裹紧礼貌，笑容钉在眉宇
深夜加班的人，把面具挂在椅背上
任真实的叹息飘向窗外的天际
 
菜市场里，讨价还价是活的面具
斤斤计较的主妇，转身给流浪猫买鱼
而那个满脸堆笑的摊贩
趁人不注意，用磁铁教秤盘学哑语
 
公园里，广场舞是流动的面具
大妈扭动腰肢，把孤独跳成圆舞曲
遛狗的年轻人，低头刷手机
让面具在阳光下扑朔迷离
 
摘下面具时，有人露出婴儿般的皱纹
有人长出豺狼的牙齿
有人对着镜子反复擦拭
直到看见真相在皮肤下发芽抽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