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仲春的午夜
我听见了细雨的到来
纷扰的雨滴跌落在叶中
杜丹花盛开……

在春意洋溢的年华
我看见了幼童在告别
他向着我慢慢挥手
身影悄然淡化……

白昼到来了
一只白鸟
飞过了屋檐
飞往了花园
飞进了美梦

在我的屋檐上
温柔的雨滴敲打着
我疲惫沉寂的灵魂
血水顺着青瓦
流入花园

在我的花园里
杜丹花盛开
彼此斗艳
彼此争夺

我沉睡时的美梦里
飞来了一只白鸟
它衔来一颗果实
落在了沙漠中

我醒了
看见了春雨霡霂
我出门
看见了繁花殆尽

它们在夜雨中
吸吮着血水
热烈绽放
而后悄然跌落

我……
水汽环绕
胸口闷热
白鸟去了哪里？

在我最该盛开的年华里
我只绽放了那刹那
在被人誉为花朵的时代里
我厌倦了靠着血水供养

门口还有一颗树
它们没有变化
淫雨连绵
白鸟衔着果实
落进了我的美梦

我是花朵
是么……
我是什么
是什么……

一颗果实
落进了梦里
荒芜的沙漠里
悄然生长……
生长……

屋檐上的雨停了
花园里的花凌乱
梦里的荒原
生长着苹果树

我回到了房间
躺下后
慢慢呢喃
像是呓语……

“我是什么
在最该烂漫的年华中
我是什么
我该是什么……”

一颗果实从屋檐上跌落
敲打着我的窗
落进了花园

“它在生长
汲取着春雨
生长成树干再结果
在我的花园里……”

我逐渐知晓
在我的花园里
在我的时代里

在我的美梦里
我不愿意成为饮血的花朵
它们只顾斗艳
在风雨中任人宰割

在我的时代里
我成为了一颗青涩的果树
随着其他的树一起
生长在在现实的荒漠里

到那时——
我的头颅将撑起旷野的天空
我的果实将滋养贫瘠的大地

当我死去——
我的枝干腐烂化作养料
滋养新的树种

我不愿意
做花园里娇弱的繁花
我已成为
旷野中伫立着的果实

在你们的梦中
白鸟见证
我们
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