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是显眼的
脸盆里升腾漂移的帆
蒸汽氤氲的米糕
路边积水里浮沉的樱花
一双落灰的新球鞋

你收集这些白
寄给未来某个乌云叆叇的日子
摊开的旧照片
每张都薄得
能透过无数个下午的
笑脸

青春的折痕处渗出
吊瓶里洁白的浪，在每个
透过屋顶凝视天空的下午
翻滚，跌落，干涸

白色是刺眼的
天台散发皂香的床单
被风揉皱的诊断书
药棉在抽屉里，开出
柔软的菌落

我们收集这些白
像收集阳光炙烤下融化
向往天空的冰
在小小的房间里留下
透明的灼痕

生命在世间的斑斓中褪色
直到所有苦痛
都变成，一片云
在舌底慢慢化开的
那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