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的老槐在风中嘶吼
枝桠上的黑色废膜如旗招展
寒流和年关一起来到
狗生兄弟顶着冠状发型
一个人回到他的老屋
土坯房漏进寒风
工钱在酒瓶里叮当作响
盛满廉价香烟与跑调的歌
他总在酒精里打捞尊严:
"城里发廊的霓虹灯啊
能把黑夜烫出窟窿
那些抹着口红的蝴蝶
扑棱棱往工棚里钻"
这时,他会想起
烈日下的钢筋丛林
脚手架就是他的十字架
在汗水中完成救赎
混凝土浇灌的裂缝里
他声嘶力竭地吼出秦腔
回声是唯一的回应
当烟花开完最后一枝
当桃枝刚要抽出新痂
狗生兄弟摸摸钱包
穿上褶皱西服
他把自己重新钉回云端
成为城市大厦上
那枚锈迹斑斑的铆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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