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探母
文/黄春祥

你离家已有多少年
年迈的老母亲记不清
车马慢，时光遥
许久许久没有你的消息
大门前的泥巴院墙
垒了又塌，塌了又垒
院门前的一对灯笼
像老母亲盼望你的双眼
红红的，多少年没变
那一年你终于带着书僮
骑着高头大马回家来
拄着拐杖的母亲，她看不见
你仆仆的风尘，伴着得意的神情
她的眼睛已瞎，她的耳朵已聋
但是她的心里
一直装着你当初离家的模样
拜倒在老母亲的膝下
你哽噎无语，泪
却像连绵的雨水，哗哗而下
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偏远乡村
滋润得古樟一样，枝繁叶茂，源远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