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认识了一只小青蛙

曲 然

在听过几夜蛙鸣之后
今天一早，我在湖边
认识了一只小青蛙
它刚刚才由小蝌蚪变成青蛙
带着还没来得及掉尽的小尾巴，趴在
一叶新生的浮萍上，睁着大大的眼睛
好奇地东张西望

远处飞着早起的水鸟
有一只突然掠过水面，不知叼走了什么
浮萍顿时飘忽不定
刚才还充满好奇的小青蛙
在浮萍上摇摇晃晃
立刻惊慌起来
看得出，它在担心
这叶小小的浮萍会把自己甩到水里，还是
会带着自己继续漂浮，而又会飘向哪里
但它只能提心吊胆地紧贴着浮萍
在惊魂不定的水中，听天由命地漂浮着

这时，我突然感到自己就是这只小青蛙
所不同的是，我趴在一个相对起来
比一叶浮萍还要小得多，而且
早已遍体鳞伤的地球上
飘在根本不着边际的宇宙星河里，冒着
彼伏此起的枪林弹雨，不知
要向哪里飘去

2025年四月15日于歌笛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