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过时,沙丘开始调色——
胭脂虫爬进落日的伤口,
黄昏的釉,正从驼峰滴落。赭石色的风
在耳廓雕凿月牙泉,而我的驼铃
卡在第七粒蓝松石喉咙深处
胡杨林集体褪下铜铠甲,根系
在十指间流淌液态黄金。我收集你
脊背上反光的盐柱,直到绿洲
从锁骨溢出,蜥蜴咬住发梢的
绿闪电,点燃整个砂岩的黄昏
当星辰在眼窝结晶成硼砂
我们被晒成两卷泛黄的皮影
用篝火修补残缺的轮廓。而地平线
突然抽搐,放出十亿只铁色鹰隼
叼走所有未被命名的颜色
最后那滴朱砂坠向沙海时
我们的影子正被仙人掌刺破
流出一模一样的,滚烫的
锈红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