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乡，老瓦屋是我成长的摇篮
它见证了我幼年留下的足迹
仿佛，它从来不曾坍塌
仿佛，它还立于村口
复活在我的记忆中——

那青灰色鳞状的布瓦片
那咧着小嘴，在风中
喘着粗气的土墙
那围院中央孤零零的土台上
长着细腰，母亲一样的栀子树……

如今，这些都成为过往
眼前，残垣断壁的围墙及地面上
狗尾巴草，蒿草以及各种
叫不出名字的野草
已成为这里新的主人

当年屋檐下，避雨的地方
我形如一只麻雀
曾用呆板的眼神
盼着劳作的母亲从田畈里归来
现在，已是一片虚空

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事物
触摸着这残缺，日渐矮小的土墙
我的内心仿佛触摸到了一段忧伤

当记忆的胶卷，被历史的长河
一次次冲洗，变淡
唯有老屋瓦片残留的影子
无法抹去。就像一块云常常光顾故乡
就像阴雨天，从瓦片裂痕处
渗出的雨滴，常悬于
我眼睑的睫毛
 
2025.04.19日  罗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