陇中书：内心的剧场
文/紫荆
一
笔墨工具逐年蜕化，拜金男物质女，无法描绘
大荒山的杂草抑或阆苑
仙葩，昆仑山神人一只手把玩
灵蛇，另一只
手，攥着装满癞蛤蟆的破麻袋。
二
周穆王
与西王母，约会天山
瑶池，一时嬉笑
相濡以沫，一会儿怒骂，互相唾弃。
三
我的诗，是野兽群里的
灵长类，尚未进化成人，祂鄙视
衣冠楚楚的绅士，却穿着自然高贵的皮草。
一个鼓手，大月亮底下
掏出阳物撒尿，手里有
可见光和不可见光，以及加速器
吹出的哲学粒子和宗教暗物质。
四
我最
敬仰的人是密宗的修行者，诵念的秘咒中
营养最丰富。当看见早当家的
平民少女，无论在温室
抑或旷野，它都拥有清贫然而豪华的
植物香气。同时
在穿衣镜前，绽放未嫁的笑容。
五
在初春
我就像一个涉世不深的瞎子，用鼻子
充当险恶江湖的探路器官，
我的小城盛产能够酸倒牙的俚俗小曲
民间的
戏台也被官方认可，陇中的鼓王
长相仿佛骑驴持戈的堂吉诃德。
六
我手持钢刀，一心一意对付
风车般巨大的卷心菜，就像一位
饕餮骑士，骑着厨房
孕育的五花骏马
驰骋于一座座文化底蕴
深厚，历史悠久的美食城。
七
这个时辰，我怎么会突然想起
莎士比亚，以及关汉卿，这种编排
人文主义悲剧的戏剧大师呢，我的故乡
小镇，只能诞生土鸡瓦狗的闹剧。
    2024,02,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