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个孩子
样子却是老人

被催促下车的时候
她用将近四十年的岁月
买一张娇蛮少女的特权票
（她上一次使用这种货币
是买一天的游乐园和一颗巧克力豆）

缺少生活的皱纹没有价值
眼泪和哭闹的汇率很低
从家里出来
只能换到一声大吼
和一个斩钉截铁的手势
她想起早已故去的父亲

她乖乖的低头下车的时候
没有人注意
她身后的一对翅膀
出自一套脏旧的童装

这是清明
雨天沉闷
每个人身旁都有一立墓碑
像哭丧一般她号啕着哭喊
开封，直到被人拉走

她不知道这趟车驶往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