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者

城北边的乡下有条小河流淌，
残冬的余寒封冻了小河的声响。
几个孩子跟我来这里一起游玩，
同小鱼们过一天节假好比无聊划算。

这条小河在旷野上，
随水流的大小自成无岸的形状，
踩踏着冻土陆架到河中央，
玻璃样的冰面透出小鱼们自在的形象。

春的气息不理采残冬的虽然，
摇树醒草的微风荡漾把睡地松软，
冰下面的太阳几时明媚和暖，
稗草间来回悠游的小鱼想探头水面。

天上的太阳泛着白光，
河边的柳杨榆柽鸣着枝秧，
孩子们像出了笼的小鸡忙着找虫儿一样，
高兴得嘻笑嬉嚷比小鱼儿们的觅食还忙。

石块破开了冰，太阳钻进了泥，
他们不能回答自己为什么会如此，
他们只是觉得是冰和水在同他们玩游戏，
所以他们只能是不知所措的孩子徘徊着急。

水成了浑浊的水了，
冰面也成污浊的冰面了，
小鱼儿们向清澈的地方走了，
说不清的晦气上孩子们的脸了。

我向他们把不要气馁和
不要灰心的话重复了好多遍，
几眨眼工夫流水带走了他们的不快，
情绪回归到了他们应有的天真愉快。

随着时间的过渡和水流的冲带，
水又成了清澈的水了，
似乎专找孩子们逗乐的那些愚蠢的小鱼们，
又拥向了调戏它们的孩子们，
鱼们像是来乞食或来找茬儿挑衅的玩家，
摇头摆尾往来蹀躞，是抗议呢还是急眼了？

孩子们高兴得拍手跳跃了，
"哇嗨，有小鱼儿！有小鱼儿！
我想抓条玩玩，我也想抓条玩玩！″
孩子们粉嫩的小手冻成紫芽姜了，
满是胡髭的我脸上也眉开眼笑了。

他们抓住了几条小鱼在饮料瓶子里，
以为装在瓶子里的就是他们
这次到乡下出游所得的满足，
他们边走边看，爱不释手，
似乎要亲吻小鱼一口，
好像要揣它到怀里去，
同他们高兴的心情一起跳舞。

他们再不稀奇河里的小鱼了，
他们各自捧着瓶儿展在自己的眼前，
什么耳朵冻鼻子冻手冻都全忘了，
仿佛冷冻是别人的，高兴才是自己的。

小河仍在残冬余寒的春里流淌着，
薄冰挡住了它淙淙潺潺哗啦啦的声响，
蔚蓝的天空，明媚的旿日，
耳边呼呼如闷鼓的风声，
因为在旷野上辩不清是哪个方向来的，
摇得柳杨榆柽不停地伴着鸦鹊在河边啼鸣。
而这些啼鸣又似乎在发问，
你们人得到了快乐，
小鱼们得到了什么呢？
离此快乐到彼快乐是弱者们命运的飞跃。

我自言自语，没有人谁又在乎它的存在呢？
天地之间有我，万物皆备于我！
天地之间无我，谈何强弱快乐！
我人乃是天地之间万物的主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