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腐叶与水面接吻的边界
月光把溪床擦成黑胶唱片
我的指尖开始读取

习惯性地摘下礼帽
邀你在液态的弧线共舞
我打上绯红的领带
你穿上妃色的礼群
练习一种失传的
潮湿的华尔兹

我进 你退
你进 我退
战术成为舞步
两团火焰在彼此试探
尾巴甩出银亮的切音线
没有留下羽毛
也没有留下鳞片

夜里的小酌
最是耐人寻味
我们在红色威士忌的杯底
看见自己与过去碰杯

神明像是三岁的孩童
把月亮揉皱
丢进水里
我将月亮吞下
吐出锈蚀的阳光
我的尾巴被捕兽夹咬断
伤口生长出崭新的眼睛
我与神交易
将断尾换成做旧的玩具
偷偷塞进新生儿的摇篮

当饥荒来临的时候
我将身体把你投喂
然后我死了
被磨成粉红色的唱片
在你的躯体内依旧播放蓝调

亲爱的
请把我当做第89个琴键
每当你纤细的手指弹奏时
我总在一旁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