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法言说的悲伤

眼睛做成盛水的容器
等清明的雨，等中元的雨
蓄水池太浅了
溢出来的水悬挂在天上
被一面镜子倒映出江河湖泊
风一吹，哗啦啦的响
我常常深陷进去
随着漩涡卷入倒流的时光隧道中
不停地下坠
只看见白昼与黑夜在飞速的运转 ——
一个婴儿在大声啼哭
一位父亲正大声朗读安徒生童话故事
一个小孩调皮的爬到树上
一位父亲正惶恐不安的站在树下
一个少年在风中奔跑
一位父亲正默默地眺望着远方
一个青年在步入婚姻的殿堂
一位父亲正抹着流下的眼泪
一个中年在教育他顽劣的孩子
一位白发苍苍的父亲正呵护着他的长孙
……
时光再回溯那一条河流的历史
浪花溅了我一身
巨大的影像压缩到瞳孔里
而镜头突然放大：
我在墓碑之外
父亲在墓碑之内
随手一抓，满满的烟草味道
触摸到父亲慈爱的手掌

2025、04、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