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洛阳
只为谷雨时节观赏国花
四月的伊河两岸
石壁裂痕静静地凝视
对岸的香山寺，和伊水一道
与整座山神诵经

大佛望着伊河
门里的人看着门外的人
一千年
一边观察着人们的迷茫
一边欣赏着国色天香

那些未完成的佛龛里
能听到匠人放下凿子的声音
石头的裂缝中长满杂草
萍水相逢，石窟里的佛坨开出小花

宾阳洞的午后
光在迦叶的皱纹间拐弯
慢慢解读北魏十二神的对话
莲花藻井下
有人用手机快门
替沉默的菩萨合影留念

当卢舍那的右眼
射向柳絮的刹那——
所有朝圣者都变成伊河倒影
千千万万个影子
突然有了历史沉淀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