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的风以山岗上
滑落的沙粒为序
拉开的幕布皆是海子
总被透过鸟鸣的岚烟包裹
岩画老了
几只似是而非的鹿被先民疯狂的追赶

仿佛去日的灌林都长在了两鬓间
眉毛与松枝比斜长
蜿蜒的路尽是诗情画意
翻过山豁后丢下的三颗卵石
相比已长成了山包
再走几步就到了原来的家园了
那是山坳处的一隅牧场
记忆的魂在随意游荡

三十年之后山坡已不在洒脱
印满了夜晚的兽仔
抑惑是狼 猪獾，亦有梅花鹿

溪水依久从松树下涓涓流出
依久滞留无数恬亮的眸子
曾经闪过的少年已是一脸沉重

林子越来越神秘了
似乎林荫下都坐着沐浴之后的七仙女

背水少妇的腰扭动着
显然是云中的锅庄
舞动起三十年的情爱
那顶月亮能走进的帐篷里
有杜鹃花铺垫的榻榻米

群牛都迎着晚霞回到了圈滩
唯度一头公牛被雄激素冲昏了头
带着父亲的沉默远去了

三十年后我的脚不敢轻踩帐前的绿毯
我怕母亲的背影落地
变成了草丛中的百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