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只麻雀钻出檐石间的缝隙
在窝前扑棱掕追逐打闹
墙根阴影在消融，某些白
正在滋润疯长的青苔
一对小燕子衔着河畔的春泥
匆匆掠过褪色的门棂
修补着岁月剥落的老巢
半个世纪老屋斑驳的土墙上
还挂着锈迹斑斑的镰刀
靠倚着，佝偻了腰的锄头与铁锹

父亲的耳蜗里堆满陈年谷糠
他再听不清那些婉转悦耳的鸟鸣
麻雀或许能听懂燕子的呢喃
但我，无从知晓
我急匆匆赶回家中
父亲正在藤椅上打着盹沐着暖阳
小桌上，香茗袅袅
燕子与麻雀在檐下穿梭来往
而镰刀、锄头、铁镰，和墙皮
和茶渍一样慢慢地洇染
正沉淀成记忆里最温暖的底色
（2025年5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