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格子间
数着玻璃幕墙上的裂痕
它们像一张网
把天空分割成
无数个等边三角形

领导在办公室里
修剪盆栽
他把多余的枝叶
剪成圆形
把向上的枝桠
剪成圆形
把所有的棱角
都剪成圆形

茶水间里
咖啡机在吐着泡泡
我数着泡泡
一个接一个
破裂
像那些
没来得及说出口的
真话

电梯里
我数着楼层
数字在跳动
像心跳
有人进来
有人出去
每个人都带着
一张圆形的面具

我把自己的棱角
磨成圆形
放进抽屉里
和那些
没来得及发芽的
梦想
一起
锁上

现在
我终于
学会了
在圆形的轨道上
滑行
像一颗
完美的
鹅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