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撕掉一条死皮
这是冬天对不事农桑者的某种诅咒
它看起来很矮小
却像“许三多”一样总是对我突刺刺
在用筷时,在洗头时,在为这段文字握笔时
我决心要除了它
像对待生活里那些不顺心的事一样
反正它看起来也没什么朋友
总之不像是懂人情世故的样子
于是我试图揪住它的头颅
想在这场赌博里拔出先机
它却熟练地用我的血作为筹码
通过痛苦向我传音
“别撕了,谁不得活一张皮嘛,差不多得了”
我好像在哪里听过这样的话语
记得叔叔们老是爱下这样的棋
我让它离开,形状随着距离由粗变细
暗色的血像沉墨,流满手指侧翼,一滴一滴
“再见了”我说,“我们这里也不提倡领工伤金”
“你这厮”,它大发脾气,
“明明是你先死的,我才画的皮”
虽然有点疼
但我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撕掉那张死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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