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还凝着昨夜的星辰
你走在我右侧的三两步间
晨雾漫过栏杆时
我们的影子曾在水面生长成并蒂的莲
 
那时狼山刚把晨光揉碎
你指尖的蔷薇正滴着露水
说这河像被岁月反复打磨的玉镯
套住南通城千年的晨昏
而我盯着你睫毛上的雾珠
想那是不是我未说出口的
所有潮湿的黄昏
 
此刻我独自数着游船的波纹
桨声推开层层叠叠的从前
垂钓者钓起一尾银亮的往事
惊散了水草间
两尾相逐的流年
风掀起记忆的衣角时
满河碎金都在摇晃
那年你忽然驻足的转身
让整个春天
都倾斜着
掉进我眼底的深潭
 
濠河仍在晨光里蜿蜒如带
只是石阶上的露水
再也凝不成
你发间那朵
被我偷偷望成永恒的
白蔷薇
2025年5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