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里的人们，排着长队
绕过佛龛前的白骨
将硬币投入功德箱内
偶尔会有几片淡金色的光斑
从他们的袖口滑落

我把月光埋进酒窖
几十年呵！任由它们长出银丝
又坠入沟壑，像丢弃一沓
发了霉的钞票

傍晚，庙门前的墙壁
习惯用晃动的影子，去记录
出走的女人和流浪的猫
子夜骤降一场暴雨
女人的高跟鞋和野猫的爪印
拼命在暗处，抢夺生锈的门环

天亮时，一切归于平静
昨天在檐下振翅的那只蝴蝶
已不知去向
只余半个蝶翅粘着经文的残页
在虚空里垂落，覆住
人间嘶哑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