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障人

很多次，在陕北的村镇或公路上
我会经常遇到一些智障的人
他们蓬头垢面，邋里邋遢
表情呆滞，目光黯淡
像一幅多余的画面
漫无目的地游走
一个雨珠密集的正午
在去往佳县的339国道上
我看见一个面如黑炭，发似毛毡
身穿红色石油棉袄的智障人
冒雨在车流中穿行
他怪异的举动，像一面抗议的小旗子
不知在向人们提示什么
只见他紧紧地怀抱一只功德箱
仿佛一座寺庙跟着他挪动
像是在替菩萨募捐
功德箱的小眼睛眯成一道缝
被一把锈锁，锁住目光
不知钥匙，去了那里
过往车辆的喇叭一声比一声刺耳
像一群起哄的人
发出的尖叫
一条盘山公路
都没有勒住___

2025.04.25日于芹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