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以外的无限大
我这是在哪？
虫洞如狭长的隧道
谁又见过真的时光隧道？
一场无法确定的大爆炸
150亿年也不过是弹指之间
虚空又空虚
我的灵魂尘埃般无处落脚

原子以内的无限小
我觉得比它们都大许多
实际上我微小得可怜
可怜到不知自己到底是谁
这纠缠不清的念头

自由与枷锁都是紧固的绳索
道德伦理只不过是一张张薄纸
却重得如一座座大山
我们沿着秩序的路爬行
脊背压成一条条山脉

我们在相对论的裂缝里打磨钥匙
试图用它打开心与宇宙的两把锁
人类的手电筒
照不穿宇宙的黑毛衣
而我们的瞳孔
被银河系的针孔锁住

这么多年
我一直趴在孔夫子背上仰望星空
也在道可道褶皱里
瞥见色即是空的痂痕
反复摩挲自己的指纹
惑而又惑

我，移步窗前，看见
对面楼顶三个，迷彩服褪成
水泥色的人
拿着水舀子倾倒
一瓢又一瓢的水泥浆
还有一个人站着，背着一只手
另一只手在比比划划

我问苍茫：活着的意义？
隐约听见一束光坠地
光碎成尘埃的形状
在水泥浆里荒诞的
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