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裸海床已长出苔草
未被深埋泥中的苦海齁出碱砾
我现在站着的地方——
一片接一片滩涂，一片接一片野草
——一片接一片颓唐中绿色翻飞的蝴蝶
这是一片狗尾草、马齿笕从陆地抢来的地盘
艰难地撒着咸泪还要撒着种子
“看看！淡水里没有软货！”
狗尾草和马齿笕并不是强势的生命
争不过橡树、枫树和冷杉
它们从不停止流泪，但依旧能活
海水与眼泪，同样苦、咸
还有一种被玩弄的辣
——本质是一种东西
它们如鱼得水，但仍需进化
一片接一片的进化
长出鳞片、鳍和腮，像真正的鱼那样活
游到印度洋、太平洋
攻占海岛、滩涂
那里有椰子树、红树林
也许没它们高，但小小的
——也是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