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尘埃就要爬上杭州的额头
天气预报说，它正从北方赶来

我们挨得这样近，而天色渐低
像一层纱，就要蒙住整座城市的眼睛

尘埃慢慢堆积，地下铁也感到重量
风绕过断桥，垂柳更低下了脖颈

我没有想过的浑浊，就要漫过窗棂
而此刻，阳光还在晾晒昨日的衣裙

我没有准备逃离，冷眼看着满城雾霾
它将替我们，藏起所有不愉快心情

而人间，不过一场缓慢的窒息
这窒息，偶尔会咳出一两粒火星

我反复擦拭的玻璃，又一次
模糊成水墨，洇开在渐暗的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