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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朋友圈里，挤满了
塑料康乃馨和24小时的限时致敬
据说今天是母亲节
可我母亲从不知道有这个节日
就像她从不知道
在朋友圈点赞可兑换孝心

从黎明到深夜，我也试图写一首诗
为母亲。却只打捞到
煤油灯下她缝补破衫的影子
我高考落榜那年，她暗自伤心的泪水
还有她训斥我懒虫时眸子里的怒火

最终，我没挤出一个字
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如
一件刚漂洗过的孝衫
仰头，两滴混浊的泪水
沿菊瓣般的皱纹滚落
在两鬓斑白的花发上凝结成霜

是的，我鄙视这种节日
就像我鄙视一事无成的自己一样
但思念，如母亲为我纳的最后一双鞋垫
虽已破旧的面目全无
但被我珍藏在书柜的最上方
无人知晓，今天乃至明天


——2025.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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