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毓秀,越水钟灵。嵊州故地,孕育清音。自小歌班始,历百年风雨而弥新;汇百家之长,成戏曲明珠而璀璨。此乃越剧之魂,华夏之粹也。
其声也,清泉漱玉,雏凤鸣春。"四工调"流转似三月柳浪,"尺调腔"婉转如深闺絮语。吴侬软语化珠玑,水磨调里见真情。忽而低回如细雨润花,蓦地高亢似银瓶迸裂。弦索叮咚处,尽是江南烟水气;板眼铿锵间,俱为人生百态图。
其形也,霓裳羽衣,惊鸿照影。云鬓金步摇,罗袜生尘;水袖玉搔头,回雪流风。台榭参差,现蓬莱于方寸;灯月交辉,缩乾坤于氍毹。旦角移莲,恰似弱柳扶风;生行踏鼓,犹如青松立壑。眉眼传神处,早诉尽三生恩怨;指掌翻覆间,已道完千古悲欢。
其情也,镂月裁云,刻骨铭心。梁祝化蝶,十八里长亭短亭皆是泪;红楼遗梦,三十回葬花焚稿俱成痴。《碧玉簪》里冰心一片,《西厢记》中锦字千行。更哪堪《孔雀东南飞》,五里徘徊梧桐死;最痛是《情探》负心郎,数更鼓响魂断蓝桥。
溯其源流,采滩簧之朴,纳昆曲之雅,融话剧之真。尹桂芳创"尹派"如幽兰吐芳,袁雪芬立"新越"似寒梅破雪。舞台之上,移步换景,光电声画共织霓裳;传承途中,守正出新,古今中外同谱华章。
今观越剧,早非吴越之地独赏,已成寰宇之珍。联合国非遗名录,金册留名;世界戏剧之林,玉树生辉。然其根本,仍在江南烟雨中,那一把油纸伞下,两三点渔火旁,吴歌袅袅,越调悠悠。
祈愿此朵"第二国剧"之花,常开不败。使后来者犹见:钱塘潮涌处,依旧水袖翻云;剡溪月明时,仍然清歌遏月。以戏文为舟,载华夏文明渡万古长河;借檀板作桨,摇江南风韵入四海波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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