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亲，今年虚九十
是我们名副其实的老爸

母亲走后的十来年
老爸常来我家小住
爱逛的还是菜市场
习惯早起的老爸
下楼锻炼一小时
带回热气腾腾的早餐
他说三餐必须正常按点

跟着老爸去买菜
回来的路上
斤两重的菜袋子
拎在老爸的左右手上
走路比我还快

去年带老爸坐公交车
老人家看到个空座位
赶紧喊往里跑的我去坐
估计一车的人都听见了
我的小名

平时老爸独居扬州
闲时爱去找野生鲫鱼
洗净后用油煎好
装进袋子藏冰箱
袋里附手写纸条：
生姜葱、料酒已放
一段时间下来
我们家的冰箱
游来不少这样认真的鱼

我们回去看老爸
老爸总坚持在家吃饭
早早忙碌好一桌的菜
像母亲在时一样
把冰箱里的最好端出来
吃到的那几样
感觉又好像过年了

我们的母亲
在相框里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