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光在翅羽上褪成霜时
我正啄破云层的茧
把影子锻成生锈的箭镞
逆着风的纹路
射向地平线的胎衣

群山在瞳孔里碎成齑粉
每粒尘埃都刻着归期的蛊
而我偏要做叛逃的标点
在迁徙的断句里
拧成逆时针的逗号
让所有随波的雁鸣
都成为褪色的注脚

翅骨摩擦出金属的清响
划开雾霭织就的囚网
盐碱地在爪下结晶成星图
我数算着掌纹里的银河
每道褶皱都是未愈合的航线
让掠过的云都染上
铁锈色的倔强

当寒潮在颈羽结出冰棱
我正以孤影为笔
在穹顶书写狂草的宣言
让断行的诗行垂成闪电
劈开积雨云的子宫
分娩出不带雁字的春天

暮色漫过肩胛骨时
终于听见体内的潮汐
正冲破所有迁徙的戒律
那些被月光漂白的翎羽
此刻都在迸发磷火
烧穿所有约定俗成的轨迹
而我早已把自己锻成
永不归巢的箭头
在苍茫的失重里
栽种带血的星子
让每个坠落的瞬间
都成为新的
天空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