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在锈迹里打了个结
旧齿轮啃食着下午三点的阳光
玻璃柜里的雨滴
正练习用不同的姿势
摔碎在二十年前的窗

你数硬币的声响
漫过第三排展柜时
我听见候鸟在标本里迁徙
翅膀掀起的风
把我们的影子吹成
两片不同年份的标本

恒温器在墙角呼吸
把季节拧成干燥的螺旋
而你指尖的温度
正在融化某块冰层 ——
那里沉睡着
我们未拆封的雨季

当月光穿过窗户的栅栏
所有展品都轻轻摇晃
像被按下倒带键的河流
你转身时
我看见自己的倒影
正从你瞳孔的深海
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