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又说起工资的事 
在投影仪闪烁的蓝光里  
他的声音像一张揉皱的A4纸 

我们数着表格里的数字 
它们越来越瘦  
像去年秋天裁掉的同事
留下的空椅子 

茶水间的咖啡机坏了  
没人报修
有人小声说 
下个月可能连桶装水都要停  

窗外的塔吊还在
但它已经很久没有转动  
售楼部的沙盘落满灰尘 
模型树的叶子
一片一片地掉  

散会时，行政部的女孩  
在钉新的通知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  
像是怕被纸的边缘划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