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咙里的是
族谱的
铜钥匙
锈迹在食管
开出铁蒺藜
每个午夜
割裂
盔甲时
数着江面
漂浮的
——鳞片
二十六个春天
在玻璃罩中发酵
拓印
咒骂在——
无限增殖
撞碎耳膜
学会用脐带血
在月亮背面
书写认罪书
肋骨生出——
电子镣铐
三姑六婆
七叔八婶
在云端——
施雨
心跳
被编译成错误代码
他们说——
这是祖传的杀毒程序
我的瞳孔正析出
满屏的雪
夜里子时
潮水漫过脖颈
淹没头颅
游动着透明虾群
它们在锁骨凹陷处
产卵
医生说
这是
新型遗传病
学名叫作"完整的残缺"
第十三次挂断
瓷砖裂缝
渗出松脂的泪
脚掌
开始生根
穿透二十二层混凝土
在化工厂废墟的血管里
啜饮铀235的
月光
锡纸折叠
第九百只鹤时
掌纹裂变出陌生航道
那些被烧毁的——
正在鹤的腹腔里
熔炼成指南针的心脏
锁骨窝
飞出磷火碎片
排列成
非欧几何的摇篮
当江风篡改遗书
我听见身体里——
有瓷器重新釉变的脆响
冷藏格孵出了羽翅
空调外机震动
迁徙的纬度
正在倒转
我用钥匙
打开气象卫星的囚笼
任候鸟群撕开陈旧的——
裹脚布
诵经暗房
墨迹在
强光下坍缩
将其改造成
接收平行时空信号的
望远镜
渗出的不再是
悔意
是植物神经的
电流
我在肋骨夹层
播种
那些被雨泡过的种子
正吸收所有
长成追踪太阳的
钨金花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