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悬筋骨，
每一句言语都勒进关节——
我成为提颌而笑的人偶。
它认领走我的意志，
摆弄我为讨喜的模样。

荆丛裹围，
我每寸绽放，
都被唾弃的刺绞紧，
我愈是生长，
它愈像囚笼。

于是我扯断线络，
攥住从刺——
流淌赤血的掌心，
领我剜下荆榛，
浸泡成我的颜色。

现在我成为，
一具会走路的伤——
裂痕在发芽，
伤口的痛在喧嚣。
我厌恶伤口，
但偏偏它教我自由，
偏偏伤痕里的芽教我屹立，
让我疯长挺拔的骨骼。

当我的木质身躯盛开簇花，
我就成为飞得欢快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