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在薄暮的河岸分食柳絮，
用年轻的牙齿碾碎整个春季的纤维。
那些被唾液黏住的预言，
最终在每本日记里长出霉斑。

邮戳覆盖邮戳的冬天，
你不断往信封里装进碎冰，
说这是最透明的琥珀，
能困住所有未完成的对话。

如今我的行李箱里，
整整齐齐躺着：
三件褪色的云、
五颗被安检扣下的星星，
和半盒过期多年的沉默。

在海关明亮的刺痛里，
它们突然开始抽芽——
每道拉链都渗出柳絮，
每粒纽扣都结出冰的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