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母亲和这片土地上的所有女人


枕一弯惦念
凋谢的，许是留在窗外的心事
麦收过后，一曲嫁歌
就在山间小路上匆匆唱远

村庄平静如初
那些与收成无关的话题
无法在贫瘠的土地上长久流传
而在男人翻山越岭的脚板上
女人和土地、牛羊成为同一个名词
从幽幽嫁歌深处开始一生劳作

故乡这些熟悉又亲切的女人
她们朴实、安静，像养育村庄的作物
她们是诗经里采莲、采桑、采薇的女子
当她们羞怯地微笑着，从你身旁经过
蓝色碎花衣裳不是村庄唯一的风景
炊烟与麦香，更让村庄鲜活动人

女人的梦常常来不及开放
像花期短促的野百合
风不及言语，已转眼在风里老去
乡土板结而咸涩，无从逃遁的心灵
年复一年缝补着阴晴圆缺，月光
被磨得发白了，有一首歌还哽在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