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漫过掌纹时 
青瓦懂得雨的密语 
我们在雕花窗棂的倒影里 
数着张飞马蹄叩击的盐粒

石板路向深巷折出弧度 
苔藓正缝补时间的缺口 
某只灯笼在拐角处忽然红了脸 
像是某年某月某次 
未完成的亲吻

城墙在暮色中浮起 
青铜色血管流淌着 
嘉陵江的褶皱 
当钟声浸透绸缎般的黄昏 
我们便成为 
两枚相撞的瓷器碎片 
在回声中交换裂纹的走向

千佛崖的月光依然在结痂 
而阆中正从我们的掌心 
向更深处迁徙
—— 所有相遇都是水草 
在历史的漩涡里反复打结 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