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鲁河的冰层,
在黎明前拆解自己的骨骼,
暗涌的血脉正穿透玻璃栈道,
那些被冬夜凝固的词语,
在冰裂隙中渗出蓝色的元音。
红毛柳举着千万支火把,
在两岸奔跑,
把赭红的颜料,
泼向尚未解冻的画布,
芽孢在积雪下蠕动,
像被冻僵的昆虫,
试图咬破冰层,
寻找春天的穴位。
候鸟的航班掠过雅鲁河上空,
野鸭子的蹼掌划破镜面,
碎银般的涟漪扩散成蒙古长调,
冰排相互碰撞,
发出陶罐破裂的声响,
那是大地在吞咽自己的年轮。
当最后一块浮冰,
在正午的阳光下溶解成泪滴,
河流突然惊醒,
原来自己正站在,
千万支燃烧的烛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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