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
长着鱼的眼睛、鱼的嘴巴
嘴巴开合着
眼睛僵直着
由最前面的人带头
后面全部蜂拥而至
我拉住人群中的一个人
对他打了个响指
他的嘴巴依旧开合着
眼睛依旧僵直着
我问他:你去哪里
他痴痴的笑着，痴痴的说:嘿嘿，我也不知道
我又问:那你为什么要到那里去——那里——人群那里——那个方向
他痴痴的笑着，痴痴的说:嘿嘿，我也不知道，大家都去。
突然
他开始扭动脖子
一片片鱼鳞开始泛露出来
他的喉咙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
他打了一个嗝
一个泡泡从喉咙里冒出来
泡泡在太阳光下散发着七彩的光
我的视线追随泡泡
此时、天空已经堆满了泡泡
——来呀——来呀，  那群人开始召唤脖子里长了鳞片的他
他们的脖子都已经长出了鳞片
他痴痴的笑着，痴痴的和我告别:嘿嘿，我要走了，大家叫我。
他重新回到了人群的位置
他们还在漫无目的的向前走
这群人身上的鱼鳞越来越多
属于人的表征越来越少
直到全部变成闪着白的银鱼
——啪的一声
泡泡破碎了
所有的泡泡都破碎了
一个渔网将这群——人——鱼——收走了
领头的人回首对我悚然的笑
他是人
他没有长出鱼鳞
他用口型对我说:该你了
我吓得寒毛直竖
想要逃跑
但是我的身体僵直了，被钉在原地
动也动不了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