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五楼
门口左上方有个废灯座
嘿，那儿住了一家子老熟客
每年春风一吹
就准时来报到
 
也不知道这一路
得闯多少关 淋多少雨
打南边飞来
就认准了这块地儿
一住就是好些年
 
打敞开的过道窗户飞进飞出
最开始忙着衔草搭窝
后来就叼着小虫子往回赶
 
听不见它们吵吵闹闹
却总瞅见几个小脑袋
探出来东张西望
 
猜到了吧？
是一窝小燕子
黑衣裳穿了好久也不换洗
 
灯座早不亮了
楼道还是黑漆漆的
可它们扑棱着翅膀
愣是给我的日子
添了几行会飞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