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针刺痛生灵的冬夜
你壁炉里的火无声息地熄灭
山羊带着它湿透的身躯
站定于门口 将它的思想示与你
它的头神经质的颤动
四肢胡乱踢踏着
令满地的湿脚印浮现
你从脚印中看见一半的自己

山羊结冰的睫毛开始滴水
所有的书页都枯萎了
你的发丝像稻草一样
刺着你的背

山羊嚼着你的收藏品
你曾以为它们永恒归属于你
它们却视你为消遣
嘲笑又可怜你的徒劳

没有什么智慧 权利 荣耀
你从喉咙里发出嗥鸣
人的话语与话语权
全化为乌有

你也浑身湿透
神经阵阵刺痛
跪倚在山羊的前掌
它脚上的泥泞也爬上你

仰视它的脸颊
你感到
它的威严无人可及

在绝望的冰凉中 它的身躯微微发热
除了浑身潮湿的山羊
其他万物再无温度
你倚着山羊 闭上眼

你感觉找到了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