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提着礼物，
登上电大老师的宿舍四楼，
同伴叫开了张老师的门，
张老师好！
您的学生来看您了！

我们进门相互问候了一下。
张老师刻满沧桑，
布满深深皱纹的脸
微笑着，
可他那双我熟悉的眼睛
陌生地看着我！
他说他今年76岁了，
师娘不在了，
孩子们都自立门户了，
他一个人生活，
屋子里布置得很简朴……

他在窗户旁边坐下，
旁边拉二胡搁放书的架子，
静静地听着我们细说……

老师的眼神告诉我他对我很陌生了，
四十三年了，
他桃李满天下地，
也难怪不记得了。
我拿出手机里的小时候的旧照片，
说出我的姓名，
说出班长，
和坐在我后面的大个子女同学的姓名，
他仿佛记起来了，
我以前是个很胆小，
不爱说话，
小个子女生。

而我对张老师却记忆犹新：
他风度翩翩的绅士样子，
就像电影里的演员，
炯炯有神的那双慧眼，
总是微笑地吸引着，
我们班上六十多个学生。
他讲课生动有趣，
课上没有走神打瞌睡的。
大家总是听得津津有味地，
总觉得语文课时间怎么那么短！

他要求我们背成语，
他要求我们每天用所学的词语写日记，
他要求我们用所学课文的结构去仿写作文，
他要求我们自己学会修改作文，
他要求我们同学互相欣赏作文，
互相修改作文……

他回忆说那届的同学考取了八个师范生，
十几个中专生的……
我因差三分被隔在了一中城墙外，
他的脸上显示出十分遗憾的样子。

我说我在普通高中是团委书记，
学习成绩还好的，
因为身体不好：
舌头夸皮，
肾结石发了腰痛，
那年没能参加高考……

后来离开老家，
到远处城里打拼。

在城里私立学校教书，
学生成绩优异，
作文竞赛获奖多名多次第一，
学生作文上楚天都市报多次……
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
张老师听着听着我的故事
欣慰地笑了！

我说我现在对诗歌
很感兴趣了，
张老师连忙进了一个房间，
拿出他曾经发表的文章给我看，
诗歌《清明祭扫伤怀》
论文《对《荷花绽》中一处写景的辨析》……

我拿出手机连忙拍下来了，
那些纸张虽然很陈旧了，
但字迹清晰，
我如何是宝，
等待回家了细细品味老师的佳作！
他说还有其他的作品，
还有学生们一大叠感谢信，
因为搬家失向了……

我们寒暄了一会儿，
告辞了张老师。

张老师那带有磁性的嗓音，
英俊潇洒慈善的面孔，
炯炯有神的慧眼，
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