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份定植，采摘于四月或八，九月
彼时，块打垒的垛口已开过蔷薇
垛影里，杨树叶静静蔫黄，啪啦啪啦跌落

采撷是在跌落江南小船的瞬间
你抓住伙伴递过的竹篙
那时，你才九岁
马尾辫耷拉着眼底惊惶，衣裳
如岸边紫茄花儿般摇曳
我被你的眼神掠到
就袅娜成梦里梦外的炊烟

直到，最后一只鸿雁过尽
那个最冷的冬的黄昏
你乌黑的发挟雪，呼吸到我的颊
我听到冰面下鱼撞彻夜

拉开窗帘时的回眸
蔷薇已然次第白雪
无论二月，四月或者八月
当你紫茄子蒸来下饭
咀嚼间熟悉的新香或寡涩，我已习惯
你手上的皱纹是一丝丝的紫色抽离
正如黄昏在我体内蜷缩
而杨树叶正纷纷逆缀枝头
呼吸，透过紫茄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