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个人走在河边
想走就走，不用征求别人的意见
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只需要看天色，看河流的走向
看路上的坑坑洼洼滑与不滑
看跳脚石是不是安稳
还可以边走边看
河边疯长的草


当然。还不能忘记查看
一路上的所见，让自己内心
感到惊讶的东西


2.
一个人走在河边
不想走了，想歇一会儿
就在河边找一处裸露的石头
或者是垂钓人经常坐过的地方
坐下来，安安静静地思考
眼前的河水，为什么会像沸水那样
翻上来，又被摁了下去
难道，水的消化系统
也像人的返胃？


如果。还是感到困惑
不妨屏住呼吸观察那些野鸭子
一会儿潜入水中，一会儿
窜出水面，相互对视
然后，再去想一想
它们说了些什么


3.
一个人走在河边
想说什么，就口无遮拦说什么
可像一位资深的老者
娓娓道来一段传奇的往事
可像一位泼妇，吐枇杷籽籽一样
倒出竹筒里面的黄豆
如果还觉得
不足以发泄压在心头多年
而又不便向别人倾诉的那些话
那就像个击鼓喊冤的人
向河流放声大哭


哭，是一种信任
也是一剂镇定止疼的草药
哭过之后，你将发现：
一条河流就是一部经书。而那一刻
阳光正好从乌云的缝隙钻出来
静静地看着你，而你随之
也变成了一只白鹭
从河边起飞
飞向一片树叶翠绿的
丛林中
2025年5月2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