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前,不见繁星点点
后,不见烟火人间
当最后一线天光从眼前消散
你的影子牵着你走进荒原
一只漏船在病树下搁浅
有个老人长眠于天边
(2)
那一天,跟着他们在风中飞舞
你不由自主坠落在河滩
岸上,有一群人与风车作战
许多鸟掠过水面拼命南飞
这群人掉转方向一哄而散
你爬到岸上,还没听到风声
就变成一架风车在风中乱转
(3)
那一天,风把你吹到异乡街头
脚未落地,你便到处逃窜
四面八方的霓虹忽灭忽闪
一条条大街把城市切割成碎片
这些碎片一边碰撞一边飞旋
每一块碎片都浮现许多笑脸
而你,卡在了碎片和碎片之间
(4)
那一天,你把自己关进房间
对着一座镜子洗心革面
两条面面相觑的鱼抱成一团
白色的黑树枝,黑色的白花瓣
那面镜子不停地涂改你的视线
直到镜子里一片空白
你发现自己嵌在镜子的背面
(5)
那一天,你化身为一粒尘埃
藏在树叶的经络里酣眠
忘了寂寥星空,忘了浩瀚莽原
把自己融入一滴滴绿色世界
每一滴世界里都有一个你
有的拈花一笑,有的蝶梦翩翩
有的大醉酩酊了无数年
(6)
那一天,你从梦中醒来
蓦然回首,来时的路一片茫然
眼前竟是荒芜已久的家园
一阵风又一阵风从山外吹来
有只鸟,一直在风中盘旋
他的羽毛变成了缤纷落叶
落在一棵树下,落在你的门前
(7)
那一天像是过了万万年
当你从影子里破壳而出
你的影子碎成了一地柔软
那天以后,天空格外湛蓝
有一截舢板冒出绿芽
有一个婴孩睁开双眼
注释:
2022年作于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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