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和老妈

贤人帮主

失忆的老妈，把药盒偷偷地
藏在电饭锅里。好像她自己亲手
做好的晚餐，必须留给家人
她孤独的背影，迷失在晚风里
只有岔路口，一盏昏黄的街灯记得

老爸用酒精燃烧整夜沉默
电视机里，已撒下无数片雪花
墙上，老旧的挂钟不停摆动
我数着秒针的刀锋——很想切割
喉咙里，所有未喊出口的词语

夜深时，医院走廊的荧光游动
氧气面罩下，我看不清老妈的脸
秒表正在融化，担忧一颗心脏骤停
监护仪一再重复潮水的涨落

直到寒冷的冬夜，黎明在玻璃窗
开出一朵绝望的霜花
老妈安详地闭上眼睛，长睡不醒
老爸失声痛哭，像个小孩子

——2025.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