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家里，我已经将我的躯壳丢出
只剩我的灵魂还依依不舍
大雨如泪水般打湿了整片城墙
我手里的伞再也撑不住了
裤脚被雨水粘在了腿上
只觉手里轻了许多
我试图将红粉黑平面构成粘在
偌大的含元殿
但怎么也拼不上
记忆里的朝代，脚下赘行般的金砖
在宫殿的尽头
皇帝剪碎那身龙袍
你说结束的不是生命
我匍匐在地上，哭着问你
你想要结束的是什么
手掌轻轻抚过我的发丝
茧子在我的脸上留下一道瘢痕
颜料为我的眼里染上大海的湛蓝
宫殿的堂皇被玷污了
身后黑色的士兵发出铁一般的回响
我逃了，我逃回了海边
拆掉了亲手堆成的草房
在积灰的木箱里翻出我的躯壳
同那身脏皮一起
在那条金流市井寻回王朝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