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江赛龙舟

作者：林鸿坦

午后
脊骨苏醒的声响顺着波纹裂开
青铜的疼痛在鼓面繁殖
三十支木桨同时咬住风的喉管

此刻的河流是倒悬的琴箱
影子们在船舷上绷紧成弦
汗珠自天空的裂缝滴落时
有人把号子折成纸鸢
抛向对岸褪色的屋檐

黄昏在龙鳞上擦亮火柴
船头刺穿最后半拍心跳
浪花突然收拢翅膀
所有的桨都变成桅杆
托起正在坠落的蝉

暮色漫过桨橹锈蚀的关节
我们退回各自茧房
而水中仍有鳞片游弋
青铜器沉入淤泥深处
等待下一个涨潮的五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