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云崩垒，卷沧溟万仞，龙骧曾驻（1）。
铁甲八千，惊鹿起，一炬阿房焦土（2） 。
楚帜连云，乌骓踏月，血染鸿门斧（3）。
江东遗恨，剑光犹照寒浦。

谁记刘裕登高，茱萸插遍（4），空对重阳雨 。
苏子黄楼倾霸业（5），剩有潮声如鼓 。
草没孤台，霞栖断戟，鸦噪斜阳树。
青山黄水，千秋功罪谁赋。


注释：
1.龙骧曾驻——龙骧，喻项羽雄姿。《史记·项羽本纪》载项羽“长八尺余，力能扛鼎，才气过人”，巨鹿之战后“诸侯将入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
2.惊鹿起，一炬阿房焦土——惊鹿，逐鹿。《汉书·蒯通传》以“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喻争天下；阿房焦土，杜牧《阿房宫赋》“楚人一炬，可怜焦土”，言项羽焚秦宫之壮烈与争议。
3.乌骓踏月，血染鸿门斧——乌骓，项羽坐骑，垓下歌“时不利兮骓不逝”成英雄末路符号；鸿门斧，化用樊哙“瞋目视项王，头发上指，目眦尽裂”之典，暗喻项羽优柔失机。
4.刘裕登高，茱萸插遍——东晋刘裕于戏马台设重阳宴，谢灵运、谢瞻作诗竟无一语及项羽，反衬历史遗忘之荒诞。
5.苏子黄楼倾霸业——苏轼任徐州知州时拆霸王厅建黄楼，吕定《戏马台》诗评“寂寞台空草自生”，此句以建筑更替喻英雄叙事的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