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暮。
犹见断堑啼鹃，废垣栖鹭。
苍苔暗锁旌旗，寒鸦数点，斜阳半堵。
怅凝伫。
空忆画堂犹记，赤兔空嘶（2），方天曾舞。
辕门箭瘢如故，戟枝折处，风鸣战语。
当日温侯曾驻，连环计冷，胭脂魂苦。
谁惜白绫三尺，终负豪武。
陈宫鹤氅，翻作降旗竖。
终输与、奸雄杯酒，书生渔父（3）。
事逐江流去。
残碑漫说，兴亡几度。
云湿招魂鼓。
惟剩有、萧萧秋槐如诉。
苔痕渍血，一阶红雨。

注释：
1、白门楼——《后汉书·吕布传》载“布与麾下登白门楼，兵围急，乃下降”。三国下邳城西门称“白门”，吕布殒命于此。
2、赤兔空嘶——《三国志·吕布传》“布有良马曰赤兔”，《三国演义》“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后演化并“方天画戟”为文学作品中吕布形象标配。
3、书生渔父——暗示陈宫人生悲剧，并中国传统文人纠结于仕与隐的渔夫情结及其两难选择。陈宫，吕布帐下首席谋士，随吕布等一同被曹操所擒，拒绝曹氏招降，慷慨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