俾斯麦铺开欧洲地图，用埃姆斯密电将你送入军营
在温和、悲观且多愁善感的气质里
你充分检阅了普法战争的野蛮与无知
你不是前线冲锋陷阵的英雄
而是后防线上手不释卷的逃兵
每日靠啃食叔本华、德谟克利斯勉强度日

把你加在莱塞枪的枪膛上，就成了痢疾、白喉与胃病
成为一枚孱弱、忧郁、孤独且充满敌意的子弹
加在骑士的长矛上，就成了酒神、日神
成为俯身抱着马匹痛哭的精神分裂分子
在离经叛道的书本里，你是隐喻、格言与警句
加在一个女人身上，又成了拒绝一切平庸、谦卑
大谈人性解放的哲学疯子

在浪漫主义的音乐里，你仿佛见到了久别的瓦格纳
那些甜蜜的友谊和不合时宜的考察，亲手埋葬的精神慰藉
在梦里你一次次回到儿时的洛肯村
幻想着变成白桦树飘落的叶子
落在一位叫卡尔·路德维希·尼采的牧师肩上